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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天涯】自行车座上的女孩(小说)

日期:2022-4-14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那时的乡村,路都是土路,最常见的车是自行车。我们不叫自行车,我们叫洋车。那时乡村娶媳妇结婚要有三大件:“钟表、缝纫机、自行车!”

因此自行车是每个男孩都想拥有的。但并不是所有男孩都有的,只有工人子弟才能拥有,那时买一辆国防大金鹿要托人凭票购买,所以农民子弟只能望车兴叹。男孩骑自行车,很常见,不出奇。但也有工人的女孩骑车从土路上唰唰掠过,这时我们只能便羡慕边大喊:“闺女闺女骑洋车,回过头来叫爹爹,爹爹爹爹胡爹爹,你娘叫我老爷爷!”

每逢这时骑车的女孩不敢怠慢,不减速,不回头。也有女孩好奇回过头来,车速就减落下来,这时大胆的男孩就瞅准这时间,飞速跳上女孩的自行车车座,一声尖叫中,自行车摇摇晃晃向前驶去,慌乱中男孩会一手抱紧女孩的腰,一边腾出一只手在女孩的胸怀里迅速的摸一把,女孩顾不得惊叫,只能双手握紧车把,只等自行车不再摇摇晃晃淡出伙伴们的视线,我们才收回羡慕的眼光。后来几天里,我们会发现,大胆男孩骑了女孩的车,女孩则坐在车座上,不再慌慌张张。这一对儿就有了希望。但并不是所有大胆男孩都很顺利。有时因了女孩的慌张,车子和人都钻进了路沟和玉米地里,闹得不欢而散。

整个村里只有方大爷有一辆国防大金鹿自行车。方大爷是工人,常骑车上班。每逢下班回来,一进村口就把车铃晃得震耳响,所有的行走的大人和小孩都会停下来,竖起耳朵听,睁大眼睛看,只等身穿蓝色工作服方大爷叮叮当当骑着大金鹿拐进了家里,看不见了身影,人们才从叮叮当当的梦境中回过神来。方大爷不上班的时候,自行车就停在院子里。方大爷下班的时候,也不休息,而是去队里帮社员干农活,挑谷子,担麦子,啥活都干。

有一次,因常在外上班,生产队里的地也不很熟悉。那天,他急匆匆地走进一块谷地,见有许多谷个子横在地里,二话不说,放下扁担和聚绳,捆了一担,颤颤悠悠地挑进了场子里,还不知是挑错了。只等别队的队长气喘喘吁吁地追赶过来找队长时,才知道是挑了别队的谷子,队长看着汗流满面的方大爷哭笑不得,最后陪着笑脸把谷子还给了人家。

方大爷不在家的时候我和秋子就惦记着方爷的大金鹿。秋子是方爷的三子。秋子说:“咱去学车吧!”我点点头,小狗才不想呢!我心里咚咚敲起了鼓,看着秋子的眼睛又使劲点点头。秋子说了声:“好!”脑袋就伸长了探出了门外,东西南北张望了一会儿,见没人,就缩回头来,直奔方大爷的大金鹿。秋子和我一般高,站直了和方爷的大金鹿车座一般高,手刚够着车把。秋子在前面扶着车把,我在车后座处用手拥着,一歪一斜的把方爷的大金鹿拱出了院子,向队场走去,一路上几次险些跌倒,好像不是我们拱大金鹿,而是大金鹿牵引着我和秋子。

学车的地方是队里闲置的场院,平坦且宽阔。学车先是溜车。秋子双手握着车把,一只脚踩在脚踏上,另只脚提起弯曲悬空着,借着惯性,自行车向前滑行,身体和自行车保持平衡,转圈自如了才做下一步。秋子一只脚掂着地,另一只脚从大金鹿的三叉空隙中伸过去踏在自行车的脚踏上。踩在地上的脚尖开始一窜一窜向前移,我开始在后面使劲,车子开始前行,秋子歪斜着像挂在车上,看上去很丑很滑稽。小腿儿一圈一圈艰难的摇动着,我努力用双手掌控着自行车的平衡。等秋子蹬的轻松了,我的手也渐渐放松,似乎似不乎地跟在车后。这时如果秋子不知道我松了手,会很轻松的转圈。一旦知道了,便惊慌失措,车子便摇摇晃晃撞向场院里的麦垛,人就被压在了自行车下,因了麦垛的柔软,常常皮毛无损。秋子学累了,我便开始学骑车,这是我们从邻村的孩子那里学来的学车方法,这种方法是我们够不着脚踏的孩子学车的一种捷径。经过一圈一圈地练习,一次又一次地跌倒,爬起,终于掌握了骑自行车的本领。但这只是在平坦且宽阔的场院,还没有真正在公路上骑过。

那天,秋子和我忽然心血来潮,自以为熟练了,就从场院里骑着自行车拐上了公路。一开始路宽人稀,只听见车轮摩擦公路的沙沙声,人就变得忘乎所以。骑着骑着,就来到了东崖石桥上。这是一个陡坡,刹车不好,骑车人只得拱着走。今天是逢集,邻村的放羊人正赶着一群羊往上走,秋子看见时已赶到了跟前,急忙晃动车龄,叮当作响的铃声把羊惊得惊得乱作一团,秋子开始心慌,竟忘记了刹车,自行车摇摇晃晃着朝放羊人冲去,放羊人躲闪不及,自行车的前轮就不偏不倚的钻入了放养人的裤裆中,人的呻吟声,羊的咩叫声响成一团。

我呆呆地停住追赶的脚步,看着捂着裤裆处呻吟不止的放羊人,知道是惹大祸了。这时秋子已从自行车下慢慢爬起来,脸上,胳膊上都被划破了,血乘机流出来,看上去有些些血淋淋的恐怖,极像电影里的某个镜头。我脑子里的空白开始散去回归现场,移动脚步去搀扶呻吟的放羊人。手拽着放羊人的青筋暴跳的手,一拽,放羊人就唉喓一声。每唉喓一声,我就去盯住他捂着的裤裆处,真怕有血从哪里红红的流出来。有人围拢过来,帮忙搀扶放羊人,有人喊着快去医院。一辆拖拉机突突隆隆地开过来,停下,人们把放羊人抬上拖拉机,开车人就迅速地摇动摇把,一缕白烟冒出来,拖拉机一阵腾腾声。开车人就跳上车座,加上油门,车轮开始转动。有人就又喊叫着停车,说还有一个人。那人指着呆立着秋子,秋子胳膊上,脸上凝固的血迹,看上去活像一个战俘。开车人回头迅速朝秋子看了一眼,冷冷的加大了油门,溅起了一团尘雾,尘雾里的一粒石硝不偏不倚地溅到了秋子腮上,一阵疼痛秋子才发现自己还活着。

慌乱的羊群停止了躁动,竖耳凝目看着人们七手八脚把主人抬进了车兜里,对着拖拉机屁股后腾起的尘雾,不约而同深情地咩叫一声。山羊深情的咩叫声令秋子打了个冷战,他原谅了开车人的冷漠。开车人是他的大哥。大哥是一个很认真的人。有次,大哥给村里用拖拉机运煤。拖拉机当时限载1吨。途中遇上了去县里赶集的娘,娘肩上背着手上提着大大小小的包。大哥想如果拉上娘拖拉机就会超载,不停车娘已看见了自己。左思右想,还是把车停在了娘的脚前,车还未停稳,娘就腾出手儿抓紧了车沿儿。大哥跳下车,拉住了娘的手:“娘,你上去,车就超载了,这样是违规操作。你看,这样吧,你在这等着,我让爹用自行车来带你,好不?”

娘松开了抓着车沿的手,眼睛盯在了大哥的脸上,娘的眼睛像一把锋利的刀片,一刺一刺地划着大哥灼热的脸。娘的眼睛开始从大哥的脸上移开在大哥的身上从头到脚游弋,渐渐地嘴角堆起一抹欣慰的微笑。大哥不再躲闪娘的眼睛,歉意的回转身,一滴泪从眼角爬出来。大哥迅速地用衣袖摸了,怕娘看见。

大哥来到拖拉机跟前,拿起摇把用力一轮,拖拉机发动起来,发动机的腾腾声掩盖了自己的心跳。车慢慢启动,忽然又停下来,因他看见了倒车镜中娘摇动的手定格在时空中,大哥暗骂了一声自己,加大了油门,娘远远的变成一个模糊的点。大哥告诉爹的时候,没有言语,只是用毛巾在擦拭大金鹿大梁的薄薄的一层灰尘。大哥期待爹骂一声自己不孝。或者更难听的骂声。但爹没有,把擦拭的毛巾装入大梁上的布袋里,用脚把支子打开,把大腿一飘就骑上了车。因爹身高腿长,不用用脚点地运力,就直接偏上去蹬动了车子。自行车载着爹从大哥的身边掠过,扇起一缕凉风。大哥看着爹空空的大金鹿车座,心里就咯噔一下。记得爹的大金鹿车座很少空着,下班回来的时候,他的车座上总有一袋粮食,那是给村里的人从几十里地买的,那里的粮食便宜,村里人都托他给捎买,爹都是免费给送到家里。此外座上坐着的就是娘,风来雨去,车铃声声回荡在村间土路上。

大哥开着拖拉机返回的时候,远远看见一辆自行车,车后座坐着一个女人。车把上挂着大大小的包,那女人的手臂紧紧搂着男人的腰。近了,大哥看清是爹娘,拖拉机速度就慢下来,这时爹娘也看清了大哥,娘紧紧搂着爹的手臂就迅速抽回身后,爹用力一蹬,大金鹿的车轮就快速飞转,一点没有停的意思,并且按下了叮铃叮铃的车铃,连连续续地响起来,像是在打招呼,或者是赌气,又像不是。

山羊被放羊人的亲属“屎蛋屎蛋”轰赶着,纷纷从屁眼里滚出一粒粒黑油油的屎蛋蛋,咩叫着散去。大金鹿横卧在黑色的羊屎蛋中,车把歪斜着像是弯曲的鹿角。我和秋子踩着羊屎蛋子,把大金鹿扶起来,车把歪着头却怎摸也不肯回头来。我便把车前轮用两腿夹紧,两手攥紧了鹿角,用力往前怀里拉。这是每次我们跌倒后纠正车把的方法。可今天不管我们怎么用力,都无济于事。就在这时,一个高大的身子立在我们身后,我们已无力逃跑,乱乱绵绵的被一双手拨向一边,我们趔趄着终于没有倒下。只见方爷的大腿轻轻地夹住车的前轮,两手抓着两只鹿角,车把就像乖乖的鹿头拽直了。方爷的大金鹿被摔坏了一只脚踏。被撞的放羊人花去了方爷一个月的工资,因是亲戚,伤势见好就自己提出出院。这天方爷提了礼品赶到医院接放羊人。放羊人对方爷说:“出院了,还来干啥?”

方爷说:“来看看你,那天听说你唔着那地方,真怕把你给害了!”

放羊人下意识的在裤裆处摸了一下,“那小子也真会撞,偏向裤裆里钻,只是偏了一点。”

“你没咋咋着他吧,他也吓傻了。”

“还能咋着他?真把你那个了,打死他有啥用!要不好利索,要不再住几天?”

“你有钱,就往这儿扔吧!”放羊人推了一把方爷,两人就走出了病房。

我和秋子惹的祸,就这样平息了。现在想起来,那时的老人好碰,要是现在还不把你的钱花干净还能饶你。

从此,方爷的大金鹿就多了一把锁,我们也不敢动方爷大金鹿的歪心思。未经允许,再也不敢过骑自行车的瘾了。

我们的个子已高过了方爷的大金鹿。这时方爷的大金鹿时锁时不锁,我们就有机会去场院里过把瘾。我们已不用溜车,就可以骑上去,有时还来个大撒把,令围在场院里的看学车的人目瞪口呆。有时一些看学车的人觉得过瘾也上去学一会儿,方爷的大金鹿就成了村子里的“教练车”。好多青年都得益于这两大金鹿学会了骑自行车。有些青年处了对象,接来送往就喜欢去借方爷的大金鹿。方爷也乐意借给他们。每逢看到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女孩羞怯地从身边走过,心里就升起一缕缕欣喜。方爷大金鹿不再出借是在那个夏天。秋子的大哥刚处了个对象叫燕姿,要回三里地的娘家。大哥就用方爷的大金鹿载着燕姿穿过村里土街。燕姿坐在后车坐上,一手抚弄着麻花子辫稍,一手紧抓着后车座,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,叮叮当当驶出了村庄。这情景极像电影《人生》里高加林载着刘巧珍的那个镜头。一路上他们沉默不语,大哥就又想起在这段路上,爹载着娘的情景。他渴望燕姿也像娘一样用手臂搂紧自己,等了很久,也不见那只手臂抱过来,大哥也不好直说,就奋力蹬车。燕姿也许太过羞涩,终没有把手臂揽过去放在他的腰上。一段坑坑洼洼土路,大哥竟忘记了减速,只等到了燕姿的村口,回头才发现车座上已空空的。大哥心里一惊,急忙掉头寻找,在那处坑坑洼洼的土路处,大哥发现燕姿已躺在血泊中,没了气息。大哥扔掉大金鹿,疯了似地扑向了燕姿。

燕姿的死花去了方爷的积蓄,但更深深的伤痛了他内心。那天,大哥跪在燕姿的父母面前,长跪不起,他发誓:要为燕姿的父母养老送终。

方爷退休的时候,自行车除了大金鹿,又有了飞鸽和永久牌两种自行车,两种车没有了大金鹿的笨重,而是轻盈简便,很适合女性骑。方爷的大金鹿也就没有了昔日的辉煌。

秋子的自行车后座上已有了女孩,因为他胆大,跳上了桃红的自行车,摇摇晃晃地钻进了路边地玉米地,开始还看见玉米秸来来回回晃动,挣扎了一会儿,终于没有了动静。俩人大半天才从玉米地里出来,桃红的脸上有片片羞涩的红晕。秋子拱着桃红的飞鸽牌自行车,在路边站定,抬腿把飞鸽自行车夹在胯下,两手扶着车把,那姿势好像要真的飞起来。桃红就慢慢走过来,一手扶着秋子的后背,一边把浑圆的翘屁股摁进后车座上,秀腿自然地飘起来。秋子就蹬起车来,桃红的手臂也紧紧地抱紧了秋子的腰,飞鸽就真的像飞起来了。秋子和桃红在村头拐歪的时候,差点儿撞到一个人,幸亏那人躲得快,自行车擦着那人的屁股窜了过去。秋子这才看见是大哥,车子没敢停,急匆匆地窜出了村外。大哥刚想骂,见是秋子,就把脏话硬硬的堵回喉咙里。用手扶着差点撞着的屁股,眼睛却紧盯着桃红揽着秋子腰的手臂。大哥心一酸:如果燕姿也这样抱着自己就不会失去她了。

我终没有胆子跳上女孩的自行车座,所以我的永久牌自行车从没有载过女孩。也曾将把车子停在单身行走的女孩身边,希望捎她一程。当我把这好心好意结结巴巴说出来的时候,那女孩忽然停下脚步,眼睛在我的脸上瞄来瞄去,最后张大嘴巴地说:“不会把我带进玉米地里吧!” 这话差点让我想找条裂缝钻进去。从此也不再痴想。毕业后,我在一家民营建筑企业做材料员。我的那辆从没载过女孩的永久牌自行车在我手里也不再永久。此时城里乡下都兴起了变速山地车。我向爹要了500元钱也买了一辆浅绿色的山地车。一是我每天要去建委和复印社打印材料需要它,更重要的是一个喜欢文字的女孩正在向我走来。此时我已被派往一所职业学校学习,在学校里,常收到她的信件和诗歌,常常被她那精心叠成的纸鸽子哆得春心荡漾,每次都不忍心打开,怕一打开,这纸鸽子就会飞了一样。每次星期天,我都会骑着这辆山地车回到工地的办公室。这天我刚把山地车挺稳,回头暮然发现一个身穿绿色短裙的女孩站在身后,朝我嫣然笑着。我急忙把停好的支子打开,骑上车,调转车头,女孩收敛了嫣然的笑,轻轻撩起裙子,轻轻地坐在山地车车座上。

我回过头去,瞥见工地办公室门口,有几只脑袋朝我神秘张望着。我载着她在车水马龙的松龄路上慢慢行驶,不敢太快,我怕车速一快,还没有体味这种幸福的感觉就达到了她的目的。正醉心体味着的时候,一些穿着警察制服的人,把我拦住了。

我停下车,朝这些人的手臂上的红袖套看了一眼。她的脸上有些紧张,以为我犯了什么事,警惕的用眼睛望着我,流露出猜疑和担心。

我知道这是些临时召集的协查员,主要是查收自行车牌照,罚钱。每个重要路口都有。因为县公安局正在盖一座“xx俱乐部”大楼,一霎间冒出这么多协查员,其用意可想而知。在这个县城每天要有多少量自行车来来往往,按每辆车每辆2元计算,也是一份不薄的取之有道的收益。

我知道自己刚买的山地车,没有牌照,他们已经向我身边靠拢,想拉我的山地车。当我把手慢慢伸进上衣口袋里的时候,那人停住了。见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绿色的小本子,那人满脸狐疑的接过去,看了一眼,急忙脸上赔着笑:“好,没事,您走吧!”这是县报社发给我的通讯员证,没想到今天会派上了用场,腐败了一次。

我朝她看了一眼,她脸上的狐疑和不安已经远去。我示意她上车,她脸上又漾起了嫣然一笑。一手提着裙角,一手拽了我的衣角,把巧美的屁股贴紧了车座。我用力一蹬,车轮转动,拽了我衣角的手就顺势揉紧了我的腰,身子也贴紧了我的后背,我心里顿时燃起了一团火,在心里熊熊燃烧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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